犯罪之前,谁都不是犯人。

说到魔都,这是一个让中外游客都为之向往的地方——夜上海的繁华,海派的文化……但近些年来上海不再是一个欣欣向荣,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了。一起起凶杀案发生在这个土地,以及这个国家,到底是什么让那些犯人下此狠手,甚至不顾严酷的刑罚?
这些事件,有过了整整二十年才尘埃落定的,也有当场逮捕束手就擒的。他们之间有没有共同点?前者躲在暗处,而后者的行为被曝光,凶手某种意义上成为了“名人”。他们是穷人?并不是穷就会拿起刀子抹人脖子。他们是不公平待遇的受害者?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全的公平一说。所以是不是这个城市严重的贫富差距,财富分配不均匀导致了这个问题?
我一度试图做出这样的结论,即便是用一篇3000字的长文,去总结出所谓命案凶手的“特征”。最后我发现,从两个角度来说,这是无意义的。第一,那些凶手或许是抑郁症狂躁症精神分裂症,可不是每个抑郁症狂躁症精神分裂症都会去杀人。很大程度上来说,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需要关心和关爱的人。这个时候你去往他们身上贴上标签,说他们是潜在凶手,或许恰恰让自己成为了凶手。第二犯罪之前,谁都不是犯人。或许只是小小的一个trigger,就会在人心中留下烙印,而大开杀戒。从没有“好人坏人”之分。你说那伪善的人,是好人,还是坏人?那幼稚而惹事的孩子,又是好人还是坏人?
一起起凶杀案使人们的安全感日益下降,不仅是因为自己身边的人的口袋里可能藏着一把匕首,我们想要逃脱,想要保护自己,于是,学历,家庭,社会地位,成了一个个标签,黏贴在自己和别人的身上。或许我们不急着找出疑似凶手的人,可我们着急的是,把自己和这样的人分隔开。或许这个凶手常住的小区就在我家旁边,我便忙着撇清关系——这人低学历,爸妈给的房子,成天游手好闲……反正与我无关,我不是他这种人。他是异类。
不难看出,无论是出现刑事案件,还是一些事件,人们总偏向于把那些“闯祸”的人孤立起来,让他们成为一个整体。
而这样的歧视,正催生一个个压抑而准备爆发的人。他们或许确实是失败者,却不应该是漠视生命的犯人。
以往我们对杀人的概念是诸如仇杀,情杀——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男主被认为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情夫,任凭如何辩解都没用,最后锒铛入狱。这样的犯罪动机是很正常,很纯正的。不过,罪犯的心理远比这复杂得多。

图 © ICIB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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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克尔·摩尔所摄制的“科伦拜校园事件”电影,揭示出无差别杀人背后的现代性问题,法国社会学家迪尔凯姆认为,反常自杀是一种病态,容易和杀人相结合。“反常”产生激怒和厌烦,可能转而针对自己或他人,引起自杀或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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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可怕的凶杀案不是让我们去远离那些“不正常的人”,不是让我们整日惶惶不安,更不是为他人贴上标签,自己高高挂起。这些事件提醒我们,虽然我们没有直接的施暴,但这个忙碌的社会正在一点点流失人的温情。曾经那个热闹的弄堂如今已几乎见不到了,人们出门便是赶去上班,回来便是一到家就关上房门继续各家的生活。如果此时即便有一个人在这漆黑的冷夜中走到那个或许成为了“犯人”的人身边,或许就会避免一个惨剧的发生。

如今快节奏的生活导致的沟通交流的减少,优胜劣汰形式的严峻是这些案件发生的原因之一,另一方面,“无差别杀人”本身对于罪犯而言,是有逻辑可循的。

刑法里面对刑罚的定义是剥夺人的三大正当权利,即自由,财产,和生命。
可刑法可没说,刑法是让你犯人难受。
所以问题出现了,有些人在行凶前就已经想好了结束自己的生命——可是他不愿意用自杀这种方法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死刑正是合了他们的胃口。这是他们计划中的事儿。
也正是这种原因,这样的命案才屡见不鲜。
当最后死刑判决下达,一群人高呼判的好,殊不知可能犯人的嘴角在微微上扬,可能另一个人在电视机前,再次确认了自己心中的计划...

有些国家废除死刑,是出于人道角度。但另一方面,达300年甚至500年的刑罚,意味着犯人要在监狱度过余生。在那里,他们没法做英雄。他做英雄,也不会被人们看到。只会被另一群罪犯看到,然后成为他们眼中的渣滓。所以,他们不希望锒铛入狱,他们希望轰轰烈烈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然后死去。

看完这些,不得不让人惊呼一声变态。只是,有些变态的行为堂而皇之,有些变态的行为给自己带来了死刑。有的人在一次次事件中把自己越捧越高,心理健康,道德高尚,而有的人成功走上了自己想走的路,做了想做的表演,带走了无辜的人。

最后,这座城市还是那样运转,安保措施再度加强,警察不断巡逻,甚至搜身。总有一天,不再听闻命案发生,人们逐渐找回安全感,继续各自的生活。只是在深夜的小角落里,一个落魄的男子正用一把捡来的小刀在路面上划着,而背后,还是这个匆匆忙忙的城市,和人来人往。